中文字体与中国移动   [商业 设计]

甲:今天去商店把几个所谓的iPhone Killer用了一下,没一个比得过iPhone的。

乙:什么iPhone Killer?

甲:就是SAMSUNG,多普达,NOKIA的设备,别的不说,光是字体就难看得一塌糊涂。

乙:噢,现在唯一有可能打败iPhone的也就只有G-Phone了。

甲:也不太可能,G-Phone的字体也很难看。

乙:英文字体不会难看的。至于中文字体么,因为有中国移动在,所以UI就不是决胜的关键点了。

甲: :D

(卖)咖啡专家   [商业 文化评论]

周末画报上有一篇关于麦当劳重振欧洲市场的报道,那个明红明黄色调搭配、廉价塑料贴面餐桌椅子的McDonald’s现在经过来自于欧洲的新CEO丹尼斯的战略调整,摇身一变成为格调高雅的McCafe. 店面装修的风格再也不是番茄炒蛋式,而是适宜于长坐的舒适惬意式。这对于在国际咖啡快销市场上的巨头星巴克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大概是哈佛商业评论当初曾有一篇文章,直指星巴克的弊端和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店面扩张太快,以至于失去了星巴克原先最具特色的微笑服务、耐心交谈和倾听。现在的星巴克店员,似乎一脸“我很忙”的样子。他们对咖啡的了解也许并不见得比一个热爱咖啡的人多,用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们对咖啡的熟悉程度普遍来说也许是知道怎么做一杯咖啡,念熟Menu上所有品名的中英文,仅此而已。交谈?对不起,我没空,我还剩下5份外卖要送。

这篇文章的作者就问,星巴克如此打造自己的品牌,难道是想降格和快餐业的老大麦当劳媲美吗?比谁的外卖卖得多?

一次在一家星巴克店里买咖啡,听到经理样的男子在跟几个员工开小会,我听到他在身后义正词严地告诉大家:我们是谁?我们不是卖咖啡的,我们是咖啡专家!

一个小伙子托着腮帮,表情严肃,眼睛却四处乱扫,根本就是不专心;一个小伙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经理,但是目光却是涣散的,估计他没整明白经理要表达什么;只有一个女孩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很不幸的是,星巴克愈发地变成卖咖啡的。尽管星巴克行政总裁舒尔茨采取了新措施回击McCafe,据说是推出新品Pike Place Roast,更强调其口感和品质,但是仅仅在咖啡口味上下功夫似乎难以挽回客户不断流失的危险。

坦率说,我一直很顶星巴克家的咖啡。虽然本地有时间很长的老树咖啡、良木缘,还有真锅、上岛等等,但是差别在于客源。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可能会选择老树、良木缘,他可能更喜欢喝茶而不是喝咖啡,但是那些跨国企业的职员和高层,应该成为星巴克的目标消费群。好几次我走进星巴克,最最担心四川人民的热情过于高亢以至于把麻将带进去,好在没有出现。

凭借强大的资本后力,星巴克可以通过快速的店面扩张来占领市场,每个城市的高级写字楼、著名旅游胜地、城市娱乐中心都会有它的身影。但是快速的繁殖速度也许在占领市场初期会抢尽风头,但是谁能保证后面的运营会一直保持良好?当你向店员垂询买哪个品种的豆子时,店员会程式化地告诉你哥伦比亚的口感比较顺滑,Espresso比较浓厚,再问问别的品种,翻来覆去也只是顺滑、浓厚、烘培较深抑或较浅这几个词。于是不得不质疑:你向我介绍的这些咖啡你都尝过吗?如果都尝过为什么翻来覆去就只有几个干瘪的词语来介绍店里的商品?如果你并非都尝过,凭什么敢自称是咖啡专家?

假如星巴克不是卖咖啡的而是咖啡专家,应该为那些喜欢买咖啡豆回家的顾客提供一种品尝比较服务,这或许会耗费一点点成本,但这是很好地诠释自己不是卖咖啡的方式之一。多样化和个性化的服务才是专业咖啡店的发展方向,否则,用什么来证明你这个卖咖啡的和麦当劳肯德基卖的咖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二者本质的不同在哪里?不知星巴克是否想过这样的问题。也许星家会说,我们是咖啡专家,我们能够提供市场上优质优等的咖啡。仅仅如此吗?那也只是卖咖啡的专家。那么还会说,我们能给顾客提供良好的饮用咖啡环境。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具体来说,除了良好的空间环境,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氛围。这个东西不是挂几幅装饰壁画,吊几盏别致小灯,放几曲蓝调爵士就能获得的。店员在其中起到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如果店员本身缺乏对咖啡文化的了解,缺乏沟通的热情和技巧,星巴克这个品牌价值会损失掉许多。

在意大利,人们对Espresso十分钟爱,每日早晨在家吃完自制的早餐,喝掉一杯Espresso后,再到店里要一杯Espresso,在等待师傅制作的过程当中,可以和其他顾客交谈,师傅也可以加入进来。喝掉一小杯Espresso只需要几口,而咖啡文化却是由咖啡为由头衍生出来的。没有咖啡,便没有咖啡文化;光有咖啡,却未必能有文化。

咖啡是种文化,星巴克显然明白这个问题,而今麦当劳也明白这个问题并且试图往这方面发展。但是能做出文化氛围来,除了人,还是人。

成都的星巴克像是出疹子一样,一出就是一片。我的目标是,把各家都喝遍,然后求人家给我个参谋的差事做做,骗几张咖啡券。

潇洒和贤慧   [文化评论 杂思]

下午窝着看书的时候,看到昆德拉的《笑忘录》里面有这么一段话:

所有的爱情关系都建立在一些不成文的合约上,这些不成文的合约是相爱的人在他们恋爱的头几个星期不经心地签订下来的。他们当时还生活在梦境之中,可与此同时,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像执拗的法学家一样,签定了他们的合约中的详细条款。哦!恋人们,在这危险的热恋初期你们可要多加注意!如果这些天里你把早餐给他(她)端上床来,今后就要天天给端上来,否则你就会遭到不爱和不忠的职责。

读了咯咯地想笑。

没读过多少昆德拉,除了现在在读的笑忘录,也就读过《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一本了。但是就这样管中窥豹地看,觉得这个老头子有个诡异的爱好,特别喜欢往热恋中的情人们头上泼凉水。弄得我小小地起了一点八卦的欲望,去了解一下昆德拉老头子本人的私生活是如何的。

好像我就特别欣赏小说里面那些无爱的女性,所谓“无爱”,并非是指冷漠无情,而是没有并且不相信爱情的意思,比如《轻》里面的萨比娜(我喜欢她不知道比喜欢特蕾莎要甚多少哦),还有《笑》里面的爱娃,觉得那个样子特别潇洒,阅男人无数,从每一个男人身上得到愉悦,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然而不被任何一个男人所牵绊。如爱娃所说,她只承认友谊和性欲。后者反正本来就是转瞬即逝的东西,谈不上牵绊不牵绊,忠诚不忠诚的;友谊更加是广博的,除了男女朋友,哪个朋友会为你结交了一个新朋友心里怀着酸醋呢?

上面引文的下文大概是这样说的,卡莱尔是个好色男人,经常有外遇,她的妻子玛尔凯塔则“签约”接受这一点,而卡莱尔则必须在她面前抱有愧疚。而爱娃则是玛尔凯塔和卡莱尔两人的朋友。嗯,“朋友”。

看起来有点变态的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态而吸引了我(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面也有类似的关系)。反正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人生观、价值观、恋爱观(XX观……)受这些模式的影响很深,虽然离小说的距离还很远。于是觉着男人好色是常态,偶尔搞点外遇算不上十恶不赦,但是女人不一样,通常可分为贤慧的和潇洒的两型。通常做老婆的是贤慧型,部分极品情妇是潇洒型,次品情妇是行为潇洒观念贤慧型的。这在小说里通常这样分类,但搁自己身上就成了第四类女人,行为贤慧观念潇洒的……

虽然我无比地崇拜那些潇洒的女人,觉得她们的人生过得有滋有味精彩纷呈,然而还是满足于自己“行为贤慧观念潇洒”的类型,因为我和潇洒女人有一个本质不同,决定了我不可能和她们是一伍的,我从来都相信爱情也渴望爱情。

多元的世界才够可爱,如果说这红尘的男男女女们好似在一个大舞场中,那么光光有一个大舞池大家一起玩大party好像还是单调了一些,也要留一些小包间给愿意避开喧闹的partners才够和谐的不是么?

苹果的广告   [商业 杂思]

好奇的甲:这是广告吗?

镇静的乙:不,这是公关。可旁边怎么会有个蓝屏?Win98?

身为职业系统管理员的甲:不,这是xp的硬件错误蓝屏。

身为重度计算机使用者的乙:罕见。

冷不丁冒出的丙:苹果的广告?

依然镇静的乙:很好。

李二公子:不,这是微软Vista的广告。

飘渺空灵的缔造者——人声   [文化评论]

我们总是在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是我们的民族艺术文化始终没有走出国界,在亚洲这片土地上,中华文明的确影响甚大,但是民族的艺术文化却始终处于寂寥孤影的境地。有人扼腕哀叹,说是民族文化就这样要被毁于一朝了。虽说这有点可惜,但是历史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有意义的东西得以留存传世,不具备生命力的东西却注定要被历史淘汰掉。老这么忧伤地折腾自己,无异于替猿人哀叹,叹息他们没有作为活化石留存下来。这样的脑瓜子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想说,如果猿人还能活到现在,那还有你什么事儿。

对于民族艺术文化的试图留存不可能原封不动,这需要做一些改进。也许这些改进在食古不化的人看来,是一种变节,一种背叛,但是纯粹的某种艺术形式是没有办法流传下来的。譬如说,刘三姐歌曲选段,虽然现在还能听到这熟悉的曲调和演唱,有一些怀旧的中年人抑或是年轻人,会买上几张这样的CD,只为开车的时候能够有悦耳清脆的声音相伴。但是演绎风格和方式改变了许多,否则不会有这样的老歌翻唱的CD不断地出版。倘若是原汁原味的民歌演绎方式,恐怕现代人没几个能受得了那种近乎大白嗓一样的唱法。

Touch Tibet这张专辑里面,所有的歌曲都是由藏族歌曲改编而来的,而且改动巨大。原汁原味的藏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电声和人声的运用。这增加了歌曲空灵飘渺的成分,寺庙里虔诚而神圣的祈祷之声,以及鼓声的运用,增加了歌曲的宗教元素和神秘气息。

这张专辑让我想到了英格玛的音乐,尤其是这首The Hope, 相比而言,Touch Tibet中有大量的人声念白和哼唱,对藏乐的风貌保留更为丰富一些。

英格玛的改编更为大手笔,电声和人声的运用得当,但没有因为电声的大量运用掩盖掉人声的发挥,从而使歌曲失掉肉质感,这从The eyes of truth可窥一斑。这些改编,使得藏乐的风格大幅度被删改,而成了英格玛创造出的独特风格。另一首Return to Innocence, 其中的人声吼喊之处,十分地辽阔而富于张力,声调高低急换,陡然升腾,像在斜下的夕阳中,一个男子在浓重的余辉中健走山巅,带着契阔之感。

假如你欣赏不来纯粹的藏乐,这张专辑是一张不错的令你从一个新的视角接受藏乐的途径。

人的嗓音是任何器乐都无法替代的一种特殊器乐。肉汁丰厚,汩汩而出,有什么器乐能带来这样的享受?因为人是有欲的,这种欲的流淌使得声线可以呈现出变化多端的风姿。而在我看来,英格玛最为深爱,乃是它的人声就像雨林深处的不知名花朵,硕大饱满,颜色瑰丽,随阴晴雨雷电光而变,神秘又妖冶。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杂思 经济学]

几件事:

A

一 家欧洲VC即将进入中国,其中一位来开路的工程师背景的合伙人向我陈述的一个他们的价值是:可以借用他们已有的资源将中国人创造的产品全球化推广,当然主 要是指互联网相关的产品。我大致是这样回答的:中国的知名大学与国外有机制上的本质不同,社会流行的价值观也相当不同,这使得中国社会普遍缺乏培养出这等 人才的能力。对中国寄以与以色列这样的国家同等的期望恐怕是不切实际的。

B

大半年前,我请一位任教于国内最知名大学之一的副教授前来上海,考察某健身中心,希望他能够主导设计出一个综合自动化的体适能方案。但是,他硬是将一系列商业化导向的事情,转变成了学术问题,最终计划甚至都无法开始。

C

一位现在澳门高院工作的高中同学几天前发给我一篇文——《光华法学院:“教授治院”的理想实验》,并以“令人心驰神往”赞誉之。

综合:

A和B都是商业导向的,是市场的需求。需要的是,比较优势和实用的创新。

C是一种行政机制的转变。尽管,这对国内大学来说,已属改革创新,但改变的只是行政机制,对抗的是学术腐败,而学术的基调仍没有向更实用的地方转变,这意味着这些机构仍旧难以支持市场上日新月异的创新需求。

不过,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对抗学术腐败是基础,这至少暗示了学生们应把时间花在大胆创新而不是讨好学院领导身上。当然,这些创新未必都会在导师那里得到 认同,但其兑现途径也不止学术一条路啊。也许,当辍学人数达到一定比例时,或是辍学的学生里也冒出个中国的Gates或Jobs的话,大学的学术氛围可能 就会开始变化了。

为何关羽被奉为圣人?   [杂思 经济学]

最近《赤壁》热映,继易中天教授之后给三国历史又烧上一把火。我今天想谈谈三国之中最被神话的一个人物——关羽。是的,最大的神话不是多智近妖的诸葛亮,而是我们的武圣关二哥。在正史《三国志》中功绩平平(实在是一介武夫)的关二哥最终成为了武圣,在民间香火不断的关帝庙中接受了近千年的顶礼膜拜,这被神化的根源是什么呢?

在大多数人三国知识来源的演义小说《三国演义》中,武功并非天下第一(或许前五都排不上)的关羽被当作最大的英雄。因为关羽的行为是遵循“投桃报李,以牙还牙”的典型,所谓忠义二字挂心间。关羽是世俗中国的图腾,他的这一特质便是中华文明在几千年文明演化中习得的朴素智慧。无独有偶,孔圣人也有类似的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会在长期的不断进行的重复博弈过程中找出优势的竞争策略,这是不足为奇的。

老祖宗所说的“投桃报李,以牙还牙”用一个经济学时髦说法是“一报还一报”策略。这和主流经济学的一些理论相冲突。主流经济学假定参与人是理性人,他们的决策过程都是按照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目标来进行的。其实如果这样假定,就相当说参与人是上帝而不是人了。理性假定是说,参与人都是能够掌握足够的信息和具有足够的计算能力,从而找出实现其效用最大化的具体途径。但是,我们知道,人不是上帝,人的计算能力是有限的,是有成本的,而获得信息的途径也是有限的。人是进化而来的,即使是现在,人类仍然处于进化的过程之中。处于进化过程中的人类行为具有进化特征,许多人类的行为并不简单地遵循所谓效用极大化的规定,而是遵循进化优势的规则或者策略。

所谓的进化优势策略,是说在进化中可以获得竞争成功的策略。进化博弈理论已经发现,在进化博弈中,某些策略可以使得参与人取得竞争优势,从而成功繁衍自己的后代。不具有竞争优势的策略会使得参与人在竞争中失败,从而导致自己物种的灭绝。人是亿万年长期进化的结果,在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中,也一定有其行为方面的优势竞争策略。这样的策略是什么呢?大家很可能想到的是,这样的竞争优势策略就是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策略。

主流经济学家会说,尽管人类行为有多样性,但是,如果不是追求个人效用最大化,在激烈的生存竞争中,这样行为的个人会因为缺乏竞争优势而被淘汰;所以,理性人假设是针对那些能够在生存竞争中获得生存能力来说的。那些非理性人从长久看来是不存在的了,所以经济学假定理性人是合理的,优势竞争策略就应该是追求效用最大化策略。

这样的辩护逻辑也就是1960年代那场发生在罗伯特. 西蒙与米尔顿.弗里德曼之间的著名辩论中后者提出的关键性观点。前者提出经济学理性人假定的非现实性,并建议用有限理性假定去取代理性人假定,而后者就从这样的逻辑去为理性人假定进行辩解。当时普遍认为弗里德曼在这场大争论中获得胜利。但是,现在看来说这场辩论中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仍然为时过早,尽管这两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都已过世了,但是硝烟还未散尽!(学工科的朋友请联想波尔和爱因斯坦的大辩论)。

近年来不仅在行为经济学和心理学领域的进展不断发现不利于理性人假定的证据,而且,进化博弈方面的研究更加有力地使得理性人假定陷入困境。董志强博士最近在我校985学术创新论坛上宣读的一篇论文,通过数字仿真模拟实验,发现在生存进化中取胜的不仅不是那些追求个人效用最大化的理性行为人,而且反而是追求公平效用的非理性行为人。

在我看来,弗里德曼失误在没有考虑人类的策略性行为。在一次性博弈中,理性行为是具有生存优势的;但是,如果是长期的重复性多次博弈,追求公平目标的策略可能会给人带来更加多的竞争优势。这是因为,公平行为会使得个人在重复博弈中获得他人的公平回报,而自私自利的理性人却反而会因为过去因为与他人进行利益争夺遭受到他人“以牙还牙”的报复。从长期看来,目光短浅的理性人其实是吃亏的,因而不具有生存竞争优势。不同的个人之间形成策略性合作其实比只考虑个人短期利益的理性人来说是更加具有生存能力的。

其实,来自心理学家,生物学家和博弈论经济学家的大量模拟实验结果都表明,在长期而不是短期的重复性博弈中,采取“一报还一报”的策略是优势策略。为什么“一报还一报”会成为优势策略呢。计算机模拟只是告诉我们有这样的结果,凡是采用“一报还一报”策略的参与人都会在进化博弈中获胜,而采用其他策略的参与人会失败。但是,计算机模拟并不告诉我们为什么是这样。这个任务要由行为博弈专家来完成。

Rabin(1993)在J.Geanakoplos,D.Pearce和E.Stacchetti(文献中简称为GPS)所提出的“心理博弈”框架基础上,构造了一个引入公平偏好的博弈论体系。他的关键性工作是通过对“公平”概念加以严密的定义来改造传统博弈论中的支付函数,从而发现了一些新的均衡。他得到的结果是,除了传统博弈论中已知道的纳什均衡之外,还出现新的“公平均衡”。这个工作还发现了许多“合作性均衡”,它们并不象传统博弈论那样要求无限次重复博弈或甚至重复博弈。这种结果对利他行为和合作现象的解释是强有力的。

Rabin的方法可以带来两种博弈均衡,即合作的(互惠的)和不合作的均衡(互损的)。投桃报李均衡是合作的,而以牙还牙均衡是不合作的。这可以解释现实中我们的观察,现实里是既有合作又有不合作的,无论是在经济的,政治军事的以及一般的人际交往里都是如此的。

虽然“一报还一报”对行为主体来说这是优势策略,社会却不会直接倡导它,因为合作的均衡可以为所有的参与人带来比不合作均衡更多的收益。故而,导致合作性行为的“投桃报李”策略更受到大家的推崇,这是一个社会的文明内涵,是规范人们行为的标准。所以中华文明将一贯遵循“投桃报李”的关羽关云长推上了神坛(神话他的部分基本是投桃报李而非他的以牙还牙),奉为武圣世世代代接受世人的膜拜。其实这个关羽已非历史中的关羽,我们膜拜的是古老中华文明的智慧。

爱情是一种病   [文化评论]

“如果你不相信克制是通往幸福境界的门钥匙,放纵肯定不是。”

“深刻的感情从来与满足无关,满足只能贬低情感,使情感堕入舒适、惬意和自我庆幸的泥潭。”

——《悲观主义的花朵》廖一梅著

廖一梅的这部小说如果搁中年女读者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总结成一句话:别搞多角恋,尤其别和老男人搞多角恋、婚外恋。

一部小说浓缩成这么一句话该多令人沮丧啊,就像如果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总结为“努力劈腿、使劲性交”该令众多昆德拉迷多么神伤啜泣啊,也把我们对美好生活的胃口全倒了。

假如不是廖一梅的笔法了得,并且将故事叙述得丝丝入扣,把你塞进了所谓美丽爱情的纵深切口中去,看到了赤裸外翻的皮肉,恐怕这个故事近乎只是一个中国版的类洛丽塔传。小说并不血腥,我这个比喻不恰当,我只想说的是,作者细致又克制,激情又冷静的笔触让我不得不去好好想想,所谓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也是作者试图要让读者去做的事情。

爱情是一种病,作者借书中情圣陈天的口说出了。这种病会传染,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相互传染。

陶然不得不爱上陈天,正如那些同样年轻的、长着一副娃娃脸的、清纯秀丽、柔弱苍白的女性一样,不是因为陈天有多坏,总是去勾引良家妇女。陈天赢得女子们的喜爱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这种天赋就是点燃对方的激情,激发其对爱情的渴望。他们细腻,温柔,总是从审美的角度来发现并且也让对方发现这种美,让美的对象本身像着魔一样。上床并不是乐趣的唯一所在,倘若这样,这跟低级的滥情胚子无二致。不过,我相信有人依然会认为陈天之流是滥情胚子,只不过在于沸点高低而已。

我十分乐意接受这种说法:爱是一种天赋,爱也是一种能力。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多,陈天便是背负这种使命的凡身之一。他让被爱上的女子从爱情这个魔幻强大的镜像中观照到自己,激发自己身上所有美好的一切品质。爱上陈天,不过是将原本应给予财宝的爱力错交给了这个递给你宝库钥匙的人。

书中的另一个人物徐晨,也具有这种天赋。于是他在不同的女孩子之间周旋,并且乐此不疲,他定义了他的人生。同样是具有爱力的人,徐晨和陈天却是不同的人生相貌。一个是快尝,一个是慢酌。

不同于在爱情症候中沉沦得迅速沦陷的女子,陶然的爱冷静而克制,可是这同样耗费了她的心力和神智。当她试图冲破这种自我禁锢,想要酣畅淋漓地举起爱情这杯酒大口灌下去的时候,对方逃离了,就像所有男子既要亲近所爱的女子又怕被常春藤缠上一样。陈天爱上的陶然是一个他自我设定的镜像下的爱情化身,一旦发现这个镜像中的虚幻人物要冲出来抓住你的时候,被惊吓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陶然挣扎,痛楚,当她试图要迎接他的爱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愿意她的这种回应。

爱情是好爱情,可是不关你的事。

最后陈天死于心脏病突发,陶然喷薄欲出的爱情裂变就在这种情况下戛然而止。我想,如果作者没有安排陈天的意外死亡,那么结局是不是就跟通常的老少恋、婚外恋、多角恋一样的路数呢?这无疑是肯定的。作者让故事在这里结尾,就是要我们不得不停下来、返回去好好想想,爱情这个坏东西。

会有人指责陈天这样的男人,可是作者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来诠释爱情。她说,她们是天才道路上必然的牺牲品,她们肯定要受到伤害,这是因为她们没有相同的精神力量、头脑智力与之匹配,而不是因为天才没有更完善的道德。

这里的“她们”指的是比安卡(萨特和波伏娃共同的情人)和乔伊斯(塞林格的情人),她们遇上了天才并爱情高手,唯一的结局只可能是沦陷。

爱情是种病,有的人身上有这种因子,只是其中部分人显现了出来,而另一部分人仍在沉睡。有爱的能力的人固然是幸运的,但是却注定其爱情命运的路程跌宕不平,激情和磨难共存。只能期待的是,这些尚在沉睡中的人,尤其是已婚已属的人祈祷不要遇上那个激活你爱情因子的人,否则,想要学凤凰涅磐,没个非比寻常的耐火耐烤耐烧的功力,还别指望能从大火中得到新生。

爱情从来就不等于婚姻,可是世间多少青春男女尤其是清纯少女总是一厢情愿且执迷不悟地这么认为,这种美好的单相思往往要在感情路上经历了颇多周折和摔打方可有动摇的迹象。待到认清了真相,早已经是徐娘半老之际,于是这耗费大半生、极其不情愿接受的真理只好留待传授给女儿,可惜女儿正如当年自己一样,在这个年纪怎么会接受呢?

总之,这爱情就是个折腾人的事儿。

生的勇气   [文化评论]


活着似乎就像是吃饭一样,是本能。自杀对于正常人来说,就像是揪着头发把自己提起来一样,荒诞而可笑。可是这世界总是在发生荒诞的事情,于是总有人自杀。譬如那些为情所困的,那些被丈夫或者妻子或者家庭抛弃的,那些一夜之间从富翁变成穷人的破产者,那些欠下巨额外债的借款人,那些从小到大就被人歧视而产生强烈自卑感的,那些患有抑郁症的,再如,那些对人生思索太过深刻胜过叔本华的,或者在某个特定历史动荡时期,外在环境已经掐灭了他生的希望,人生是灰暗一片的人,他们选择死亡了结自己在尘世的痛苦。

对选择死亡者,我只敬畏后两者。对于生者,我敬畏像查克这样的人。有人把这部《荒岛余生》看作是现代版的鲁滨逊,可是他不比鲁滨逊幸运,因为除他之外连个活人都没有,更别说仆人星期五或者星期六了。因为飞机失事,四年时间呆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除了一个排球(他取名为Wilson)陪伴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甚至连只动物都看不到。

以椰果和鱼为食,漫长的四年,陪伴他的除了孤独,恐怕还有像漂泊在大浪中的陋船一样忽隐忽现的希望。这种随时要熄灭的希望带来的忽明忽暗的前景最折磨人心,倘若没有希望了,彻底没有了,那么就可以爽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可是查克是个不服输的人,他在FedEx工作的时候充满了激情,他像一个演说家一样激励员工,他的生命就是时刻的忙碌。这样的人在发现自己远离了人间,回去的希望渺茫时,要么就会选择死亡,要么就会像影片中所展现的那样,艰难地挺过来。

我一边看的一边想,倘若是我,恐怕已经饿死在孤岛上了,不要说四年,也许四天都很难撑过去。饥肠辘辘、浑身是伤,更要命的是被绝望覆顶,就像那高耸的大浪山墙一般砸下来。

现代人活得忙碌,每日为食为衣为车为房为家人疲于奔命。个个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副以英勇姿态迎接现代生活挑战的姿态。倘若被抛诸孤独,像查克那样彻底的孤独——没有人,没有活物,没有现代的一切,要火也只能回到原始状态下钻木取火,最坚硬的武器也只是石头。当所有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造时,还会剩下几个像查克那样屹立不倒。

查克在海面上去救排球Wilson的那一段不煽情,但不一定每个观者都会感受至深。只有体味过那种在黑暗中孤独一点点吞噬你的人,对信念有着未曾放弃的痴迷的人,才能感受到他扑腾在水中大声嘶喊的阵阵揪心。海水不断推走的不只是一个排球,是查克四年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的外化具物。

幸运的是,查克回到了人间,一切噩梦都结束了。但是没有结束的,是我们对人生和生活的思考。

马前炮   [经济学]

前次,在微软问题上跌掉的眼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了回来,碰巧还是微软。

日前有一则新闻漫天飞舞:比尔·盖茨在北京“水立方”附近的某楼盘里花一亿人民币租了一层楼。

看到这则消息时,我的第一反映当然是奇怪:盖茨才刚刚宣布将财产全数捐做慈善事业,成为了全球头号慈善明星,又怎么会做这类与其个人品牌截然相反的事呢?即便做了,又怎会让此新闻满天飞呢?

偌大的办公室里无人响应我对这条被无数知名网站、报刊转载的新闻的质疑。看来,经济学普及之路艰辛而漫长。

现在,此事有了初步结果

马后炮   [经济学]

昨日,有同事问到:微软是不是奥运会的赞助商啊?我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其实我并不知道微软是否是本次奥运会的赞助商,只是凭借逻辑瞬间推演的自然反应而 已:微软在其细分领域(PC操作系统)里占据绝对的垄断地位,有什么理由要借用奥运营销平台?另外,印象里微软似乎的确没有成为过奥运会的赞助商(后查实,微软确实没有赞助上两届的悉尼和雅典奥运会)。

不过,回头一查,有眼镜就跌了:这是去年的一则新闻。不服输的我,又查了谷歌和百度,还好他俩都不是。

经济学人常常犯错,但经济学不犯错。

经济学人常犯错的原因是:这帮自恃逻辑推演能力强大的家伙也总会有暂时看不见的角落,这些角落里也似乎总会有一些重要、不应被忽略的要素。这些要素的影响可 能是即时性的,也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会显露。最近的一些著名例子似乎都与美国有关:格林斯潘(Greenspan)老爷子长达 20年的货币宽松政策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酿成了目前可能到来的全球性滞涨(stagflation)的局面;而盲人分析师们(他们往往是数学甜菜)因为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那些基本偿还能力有问题的借贷者,他们的对债权证券化的金融衍生创新的延伸应用直接导致了次贷危机。

经济学不犯错的原因是:经济学人犯错通常是因为没有发现全部重要要素的问题,而不是经济学分析框架的问题。这也是经济学 家常被人诟病,戏称为“马后炮”的原因。我也来“马后炮”一回:微软成为奥运赞助商的原因可能与其希望向新的竞争领域拓展有关;另外,帮助其维持良好中国 政府关系的公关公司的建议可能也有一定因素;最后,最不可能(但可能性仍大于0)的情况是,微软希望为Vista系统做营销。最后一种可能,至少从表面上 看,与去年我发现一份连理论价值都不存在的权证(一种期权合约)居然在中国股市里被热炒,价格一路彪升时的感觉接近。

这是从另一则新闻中摘录的内容:

微软中国将为北京奥运会提供关键的软件解决方案和服务,包括操作系统平台,办公软件系统,数据库软件,项目管理和系统管理软件及相关的顾问咨询与技术支持服 务。同时,微软将分别为北京奥组委的4个赛事管理系统和3个管理信息系统提供解决方案。微软还将为北京奥组委配备专门的客服技术团队,提供7×24小时的 咨询服务和支持。

这些内容似乎表明:微软希望在企业级的IT解决方案市场中,取得更大的市场分额。

在经济学强大的分析框架帮助下,经济学人实在是善于“马后炮”。不过,切勿以为“马后炮”是无用的,它至少可以帮助我们在下一次避免在同样的地方犯错。

爱情的解剖和中毒   [心理学 杂思]

今日在豆瓣小组里读到一文《爱情之毒中得太深》

文章里所说到的女人,在现实生活中已然不常见,为了一个爱恋的、但已经娶了他人为妇的男人,“坚贞而绝望”地守了一辈子没结婚。如果说这在小说和电影里还能赚取一点心软的人们的眼泪,在生活中,大概也就落得个无奈的叹息吧。
于是有人评论说,把爱情解剖了,也就那么一堆烂肠子,所以不要中“爱情”的毒。

想起曾经有个女友跟我说,回忆起她曾经的一段“前恋爱”岁月,天天担惊受怕,无心学业,原先广阔的视线也似乎只集中到了那一个男人的身上,患了选择性失明。然而到最后这段恋爱还是没有成,所以后来想想这种煎熬实在不值得,还以她过来人的身份很严正地告诫我不要走她的老路。这大意大约也是说,不要中爱情的毒吧。

这些评论大多是事后诸葛亮,等到事情都过去了开始解剖。殊不知,什么东西都经不得解剖,什么东西解剖了都只是一堆烂肠子,解剖得越仔细就越烂。心理学中的格式塔理论(Gestalt Theory)认为,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通俗说来,就是烂肠子和烂肠子叠在一起,不是一堆烂肠子。碳原子和碳原子的堆叠,可能变成铅笔芯子,可能变成煤块,可能变成木炭,最好的状况,当然是变成钻石。解剖开来是不是烂肠子无所谓——因为格式塔理论同样指出,人对事物的认知是整体认知的,我看到的是铅笔芯子和钻石,而非一个个的碳原子。所以说在我遭遇爱情的时候,我看到的是爱情,而非爱情的烂肠子。

说爱情是毒药未尝不可,但似乎也不算准确。爱情不是氰化钾,尝一口便要死的。爱情是酒精,喝点小酒暖胃壮胆,再多喝点醉醺醺地玩点暧昧搞点情调,再多喝点醉了可以放浪形骸。喜欢玩到哪个度基本由你自己的喜好,只要记得一点,不要喝过了自己的量弄到胃出血甚至直接酒精中毒死掉了就好——这就是爱情毒药的“毒”之处。

当然除非持续喝酒,或者喝到死掉,喝得再多,也总有酒醒的时候。有人怕醉酒的时候神经不够清醒,一再等待,一再解剖,企图看到最本质的,确认到最真切的感情。如果一再坚持直到酒醒,那么结果也是一定的了——爱情没有了。

怎么觉得这看起来很像薛定谔的猫(Schroumldinger’s cat):爱情是不可检验的东西,不检验的时候,你无法确定它的真假,而一旦检验,结果必然是死亡,而且,恰恰是检验造成了死亡。